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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虹(雨虹(第22页)杨平这时突然盯着我的脸,瞳孔微微一缩:“龙哥…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茫然地摸向自己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仿佛皮肉底下埋着炭火。
几乎是同时,那股熟悉的、钻心的阴冷又从脚底板窜了上来,冰火两重天在我体内疯狂冲撞。
我跌跌撞撞扑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满脸涨红,额角青筋暴起,可嘴唇却是死灰色的。
更可怕的是,在我自己通红的脸上,竟隐约浮着一层不属于我的、惨白的水光…就像长时间浸泡后的皮肤。
“医…医院…”
杨平的声音变了调。
“不去医院!”
我猛地转身,指甲抠进掌心,“去山上!
现在就去那道观!”
后半夜的盘山公路漆黑如墨。
杨平把车开得几乎飞起,两侧树影张牙舞爪地扑向车窗。
我蜷在副驾驶座上,胸口堵着一块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若有似无的水腥气。
意识开始模糊时,我仿佛又听见了敲门声。
咚。
咚。
咚。
不急不缓,就在耳畔。
还有鸟儿叫。
凄厉的,声音尖尖的——像溺死前最后的呜咽。
---车最终停在山腰一处废弃的旧观前。
断壁残垣在月光下像巨兽的骸骨,观门虚掩,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最深处隐约一点豆大的油灯火光,飘忽不定。
杨平搀着我,跌跌撞撞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堂前破旧的蒲团上,背对我们坐着一个人影,道袍陈旧,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们会来,头也未回,苍老沙哑的声音直接钻进我们耳朵:“她还是找到你了。”
我浑身冰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老道缓缓转过身。
油灯的光照亮他沟壑纵横的脸,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向我身后空无一物的黑暗角落,叹了口气:“怀里抱着鸟儿跳下去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幻想症的室友。”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那晚被锁在门外的,是两个人。
你的宁宁…和那个叫雨虹的女孩。
水库捞上来的尸体面目全非,凭着衣服和怀里的猫,所有人都认错了。”
“你一直在等的,和你一直在怕的…”
“从来都是同一个人。”
我如遭雷击,杨平也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我滚烫的耳后,忽然传来一丝冰凉的、湿漉漉的触感。
像有一缕浸透了水库寒气的长发,轻轻扫过我的皮肤。
一个熟悉到令我灵魂战栗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幽幽响起,带着无尽的水汽与哀伤:“龙哥……我好冷啊……”
“你……终于认出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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