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忽然,一只蚂蚁触角闪现在觇()孔上方。
戈壁滩的蚂蚁原本就体大、黝黑,触角出现在觇()孔方位,无形中被放大了好几倍,凸出显眼。
漆亚男惊喜之余,刹时来了精神。
四肢也因此安份下来,保持卧姿姿态,一动不动。
双目追随着蚂蚁,忽而上,忽而下,来来回回,忙碌不已。
“它迷路了!”
试图伸手帮忙,助力它从枪管上下来,却又有些不舍。
犹豫再三,还是悄悄伸出手指。
蚂蚁没有辜负她的善良。
爬上手指后,左顾右盼,来回转磨,显得更加惊慌失措。
度蚂蚁安全着陆后,漆亚男有些难过,但看到蚂蚁的慌张样儿,不禁哑然失笑了。
蚂蚁下地后,原地转了数圈,最终选定‘家’的方向,仓惶逃窜。
眼看着蚂蚁逃向土陇背后,渐渐在视野中消失。
漆亚男不由得轻叹一声,盯着蚂蚁逃离的方向发呆。
失落、迷茫,还有些许难过。
正无聊时,抖动的触角悄悄从陇后探出,接着又出现几只。
漆亚男立刻兴奋起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就差振臂高呼发表通告宣言了。
她心虚地回头张望,观察一番。
发现班长、排长都在离自己几十米远的地方,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放松下来。
支好枪体,保持住瞄准姿势,双眼再一次偏离觇()孔、准星,只专注于忙碌建造家园的蚂蚁们。
渐渐地,她有些忘乎所以起来。
看到蚂蚁遇险的时刻,会情不自禁地轻声呼喊,企图提醒、挽救蚂蚁于危难。
急促呼喊,大口喘气,嘴唇四周泛起了更大更密的沙粒灰尘。
猛烈咳喘不仅让她难受不已,更招来张蕾、姚丽丽一波波白眼。
在滩头趴了太长时间,王珏的枪口稍稍偏离靶心,觇()孔、准星一会儿向上,对准蓝天,一会儿向下,对准滩头;向左转,向右转,转了一圈又一圈,几乎将靶场通通瞄了一遍。
远处,标志旗下,连长的身影由模糊变得清晰,又渐渐变得模糊。
从头到脚,瞄了一遍又一遍。
遍寻滩头靶场,指导员的身影远得没法聚焦,兴趣索然,收回枪口,将枪口再一次对准标志旗。
风在滩头没遮没拦的肆意摇曳,旗角儿随风摇摆,游移不定。
发誓要逮住旗角,为此很是费了一番功夫,狠瞄了许久,也没能达成目标。
不停转换目标,却始终听不到收枪的口令,更深的无趣再一次袭上心头。
时间似乎很爱跟这群年轻人开玩笑,不经意间总是在跟所有人作对。
当你赶时间时,它如同上紧了发条,流逝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当你无所事事时,它却比你还要有耐心,漫不经心的让人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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