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棹，我收到北师的录取通知书了。”
“北京……北京师范，也挺好的。”
“程棹，我准备复读了。”
“奚徕，你先冷静一下——”
“程棹！”
他隐约听见她带着浓重的鼻音，“等我明年去找你的时候，就是你学妹了。
你得……你得罩着我……”
程棹只觉得，呼吸都渗着血，心口闷得发疼。
“奚徕，北京那么繁华，你替我去看看。”
他要怎么办，要怎么劝她……
“程棹，我偏爱江浙的风光……北京，你亲自去看吧。
你知道我的。”
是，他知道。
她偏爱的，决意去做的事，是没有人可以动摇的。
电话的另一头，奚徕死死地咬着唇抑制自己的呜咽，几乎要咬出血来。
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委屈就铺天盖地淹了她。
她无法自救地溺在其中，只有无能地落泪。
她固执地“每一句都要叫他的名字：程棹，程棹，程棹……
长久的沉寂之后，他听见她说：
“这是我自己选的。
程棹，我现在摸不到你，你不许不开心。”
那时他想，他怎么总是让她的日子这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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