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一生最为之快活的日子。
我们留恋于你家、我家,
留恋酒馆,
留恋热闹喧哗、无尽狂欢,
也留恋各种独处的场所。
你的行军床、
你整齐的绿被褥、
你衣柜里整齐的衣服,
就如同一个宝藏。
你家阳台上遍地的绿植盆栽,
次卧里的上下床,
餐厅里的大圆盘,
我进入你的世界,
带着属于你的过往,
与之一一重合,
我觉得我的身体,
以及我的生命,
有一部分与你相融合。
多神奇,
我附庸着你,
一个生命寄宿于另一个生命之上,
因他而欢喜雀跃。
我划过你的眉眼、鼻梁、嘴巴,
你一侧脸上顺着耳边,
有三颗黑点,
你曾经笑着说要点了。
但我喜欢。
你的眉毛浓密干净,
你的眼皮不明显的折痕,
你的鼻梁高大挺拔,
你的嘴唇淡而薄却柔软,
你的下巴坚毅,
胡须短而扎。
那个活在记忆里的青春少年,
已经长成我手指触碰下的男人。
我对你袒露心扉的那一次,
我们靠在床头,
我说你是我的另一半。
其实呵,
不仅仅如此,
你是我的一半,
加上一半的一半,
再加上一半的一半的一半,
你是我的无穷无止。
你向来说我冷静、冷淡,
不过是我的刻意克制,
我害怕汹涌的火苗,
灼伤你。
仅仅冰山一角,
就足以,
就足够用来承载你给我的爱。
你不必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
那些藏在地平线下的冰川,
形成了多少年,
延伸到了什么地方。
我常常想
如若有神灵,
他必定于某次
听到了我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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