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年拿出湿纸巾轻柔地擦着老妇人脸上的污垢。
季樱浑身发抖她很想抵抗，但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也没有理由反抗。
时间不能消磨一切，反而会让伤痕深入心中。
申年轻轻抚上季樱的脸，每抚一寸，季樱心中就更害怕几分。
他的目光随着手的移动落到了老妇人的脖颈，饶有趣味地看着青色的血管随着她紧张的呼吸慢慢蠕动，像一条毒蛇一样蜿蜒爬行，深入肺腑。
季樱怀中的小男孩看见眼前青年的手慢慢回拢，瞳孔猛然收缩，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向申年的腹部。
申年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他看向鼻青脸肿、与他对峙的小男孩，像只顽强求生的小兽，挺可爱的。
申年抽出了匕首，似乎下一秒老妇人与小男孩的生命就如同空气中的尘埃飘落在阴暗的小巷里。
“别！
！
！
他……他是申岁……”
季樱耳旁的碎发被匕首斩落，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属物体的冰凉触感。
劫后余生的感觉并不美妙，季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目光看向申年。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它可以祝福人，亦可以诅咒人。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申年放声大笑，声音中带着几分凄凉和疯狂。
季樱记忆中满身是血的女人和眼前的人完美地契合，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季樱包含期待的眼中逐渐浮现出绝望。
果然……被同化了吗……她痛苦地想。
“算了，你赌赢了。”
申年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刀柄。
季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长舒了一口气，低声对男孩说：“跟着哥哥走吧奶奶还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好吗？”
男孩被揍得说不出话，只是固执地看着季樱。
“答应你，事情做完了就去找你。”
季樱轻声哄道。
申年发现，季樱的话中没有主语，他不由得嗤笑一声。
人们总是喜欢用谎言去兑现诺言。
申年垂下眼帘，纤细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眼中的落寞。
申年接过了男孩，不熟练地抱住了他。
“季樱，后会有期。”
（第1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