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水边,踩着固堤的铁丝网,波浪有规律的摇晃像一辆缓慢的绿皮火车。
远处天蓝水绿,水鸟结群,我坐在石头上,脚边只有一只螃蟹被虫蚁掏空的小小躯壳。
“你得吃饭,你得喝水,你得无数次思考自己为什么而活。
于是,你站在过街天桥上看着脚下川流的车队,像看着别人生命不息的河。
有很多幸福,深究起来都是痛苦。
活着就是痛苦。
整个世界都告诉你,你不对。
你努力纠正自己了,放低自己,试图去理解去讨好,去当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人。
当你终于理解了,倦怠感随之而来。
你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而活?”
我停下笔,把这两段念了两遍,又全部划去了,就像我之前写的无数个开头一样。
我在这种状态已经很久了,久的我想不起自己上一次流畅地写出东西是什么时候。
那些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的东西,缥缈的像前世的梦。
当你真的能放下的时候,你会发现,你什么都不想说了。
倾诉欲和面对的勇气,总是不喜欢在同一个频道出现。
于是,大多数人只是自己的诗人,纸上空白一片,或者布满了矫情造作——那些除了自己,谁也不会感动的东西。
我不喜欢这样,但我确实想说点什么,但,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了也不会改变的东西,我们一般管这些叫过去。
对自己的过去,我建议,还是默默接纳了的好。
走回巷子,几个人面色古怪地看着我,我低下头,用帽檐挡住那些目光,贴着墙边回了家。
门开着,灶台边米碗翻了,雪白的米被印了陌生的脏鞋印,我的心揪了起来,贴着门框不敢进去。
这场面,像是一群慌不择路的暴徒冲进来劫走了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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