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就这么凑够了,手术如期进行。
医生说,压迫脑神经的淤血清除了,顺利的话,我妈就醒了。
虽然可能有些并发症,但她才五十多岁,积极复建,恢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大概是上次我的脸色太可怕,这一次医生没在用麻醉风险和并发症吓唬我。
我在手术室门外,像狭小牢笼的动物一样,来回走动。
直到小二妈忍无可忍,把我按在椅子上。
我的肚子很快又绞痛起来,但不敢走开,害怕手术室喊人的时候不在。
这些都是幻觉,这些都是假象,我把手放在肚子上,挺直了身体,不断告诉自己。
中途的时候,陈建业来了,带来了那条项链。
我用两根手指捏着把它滑进了裤兜儿。
陈建业粗喘了两下,又压了下去。
时间走的很慢,每一秒都是煎熬,盼望快点结束,又担心下一秒炸开耳朵的呼叫。
我有点神志恍惚,自己似乎分割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被游离理智桎梏着的,充满攻击性和愤怒的野兽,虎视眈眈地盯着周围的一切;另一个是没有情绪,疏离地坐在椅子上的小孩,冷漠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何彩梅的家属……”
广播想起来了的时候,我和陈建业都跳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踉踉跄跄地扑进了会谈室。
我落后一步,也紧着步子跟了进去。
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的医生看起来很陌生,他疲惫的交代了几句,我提取了关键词,手术成功了,但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醒来,这都说不了,得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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