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我精疲力尽地坐在台阶上,这种感觉太累了。
当年那个咬着牙坚持下来的人,已经不是我了。
就像大病初愈的人去骑车一样,内化成呼吸一样自然的动作,却被孱弱的肉体限制,无法配合。
简单的运动就耗尽了所有积蓄的力气。
我还记得所有的注意事项,深呼吸,语速放缓,挺直背,把捕捉到的零散关键词在大脑全部排列组合,按可能从大到小的概率排序,然后在接下来的对话中,用这个序列去试探对方想表达的意思,和他真正要表达的内容,以及,他可能不会去说的部分。
我依然可以做到这一点,但,去工作就意味着,我需要整整一天都得保持这种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
只要想到需要这样,我就觉得累到无法呼吸。
明晃晃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睛,眼前的一切事物都蒙着一层眩光,我把脸埋在胳膊弯里,任各种声音像潮汐一样冲刷着我,感觉自身的存在,都要消弭了。
要是我不存在就好了。
“你还好吧?”
清越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我心猛地一跳,慢慢抬起了脸。
一个女孩子弯腰看着我,有点弧度的长发从她脸边垂下来,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栗色。
她逆着光,五官看不清楚,我垂下眼,心跳像猎枪下仓惶的鹿。
“我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谢谢你。”
我含糊地找了个借口。
“呶。”
她从包里摸了几颗糖,递到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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