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你的眼神跟这天气一样阴郁星期五的早上，大概是离周末不远了，走进教室的同学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营造出菜市场泼妇吵架的氛围，猛烈嘈杂的声浪叫人的心房和心室差点互换位置。
木森压点，前腿迈进教室，老白后脚跟入。
洛君面向窗前坐下，双眼流连窗外，目光随着枯枝败叶的浮动而摆动。
不知经过多少时候，巡视完的老白露出对劲的神色。
“大家静一下，静一下。”
白老师走到讲台前，拍着手说。
“同学们，想必大家也知道，期中考试越来越近了，不知最近复习得怎么样？”
名望颇高的老师的出现就像走红毯的女星，需要有一层底色的铺垫。
而好同学和老师间的关系非相伴相生莫属，一方出场，另一方必然捧场。
“好。”
以回答老师的话为莫大荣幸的几个前排同学齐声地应着。
也不知这话怎么惹到了在拨弄头发的徐萌，只见她嘴巴一撅：“马屁精。”
大概这声抱怨忘了压低音量，同学们惊悚于徐萌的真性情，一个个鸦雀无声，好在老白耳朵不灵，只是警告一句"
别吵了"
，便又自顾自说开，继续享受师道的尊严。
“不管如何，大家要重视这次考试，这是你们来到一中的第一次亮相，我希望人人都是一个开门红。”
“好！”
“想法归想法，我希望你们能脚踏实地听好每一堂课，完成每一次作业，牢牢把握预习和复习两个环节。”
白老师说到这里，用心停顿了一下。
他是给同学们时间来消化自己刚才所说的内容。
结束师生间公式般的寒喧后，老白打开教案，写板书的同时，口中还念念有词：
“不过，我发现有些同学不会记笔记，内容没有条理，最起码重点内容应该用一些自己熟悉的符号标记吧，比如我喜欢用五角星……”
老白兴致勃勃地传授经验，但台下同学就像在听交响曲，一大半不感兴趣，渐渐跟课桌点头哈腰如倒伏的庄稼。
天幕落下，大雾弥漫。
自习时间，总能发生很多对话。
大概是昨天睡晚了，木森昏昏欲睡，这次是真困了，以手抚额，忍不住做出一个摇头蹙眉的动作。
没考试负担，洛君写作业也是三心二意，无聊中四处张望，见木森状态不佳，放下手中的笔，兴起雪上加霜的念头。
他很认真地“观赏”
了木森半天，从刘海到喉结，细致到几乎用眼神将木森面颊轰炸了一遍，比鉴宝师还较真，不过最后他放弃了，因为他实在分不清睡眠不足和心绪不佳的区别，只好略带文艺范儿地说一句：
“你的眼神跟这天气一样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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