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下半埋着一个小碑,不过稚童一般高,斑驳的表面不知经历了多少风光,只留下一个字可以依稀辨认。
“儒。”
这依稀可辨的原因不是风雨之下的残破,只是一言难尽的潦草。
没有什么气象万千,这小字就像一位迟暮老人,精神气一泻千里。
那雕刻师基本功好像十分不扎实,甚至笔画都粗细不同,实在让人难以恭维,更别说那些长短不一的横横竖竖,正是那最忌讳的描笔。
总之,惨。
少年却是怡然自乐,还不忘了认真欣赏了一番:“嗯,有几分大家风范了!”
微微颔首,盘膝而坐,一手拢着老碑,一手拎着一壶不知从哪里掏出小酒。
全然不顾礼数,灌入口中。
不错,这正是少年的杰作。
撕开泥封,酒香氤氲。
酒液入喉,甘冽清冷,奈何他心中好不容易压下的烦躁却被激起这良辰必然是虚度了。
心海里,那个凭空而出的声音回荡,不断压抑着空白的记忆,思不出,抹不下。
一口口酒液灌下,酒精逐渐开始麻痹感官,思维却愈发清晰,烦躁无处不在地萦绕。
我究竟忘了什么?!
少年痛苦的抱着头。
无法抑制无法排解的烦闷和雾里看花般的声音不断刺激着神经。
“啊啊啊!”
“烦!”
手边小酒坛也空了。
少年仰头眼巴巴看着最后一滴酒液滴落,只好咂咂嘴,满不在意地将酒坛随手甩出。
动作的后摇还未结束,手臂还顺着惯性撒着,少年就暗道一声不妙。
这山上碎掉的东西,到头来还不是要自己清理。
祸不单行,但也算因祸得福吧。
这一点小小的郁闷,总算冲淡了几分烦躁。
无奈的少年只可仰头望天。
只是,果真诸事不顺,太阳闪眼。
“唉。”
长叹一声哀怨,婉转地凄凄惨惨,也不知是凭心而发还是故意膈应人,反正这一声叹的是凄切异常,简直就像一个受气小媳妇。
“咳咳。”
少年四顾:“嗯?老头你不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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