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都陵皇城里,六宫正主上居于凤仪宫。
自迁都以来,大梁靡乱奢侈之风盛行,凡世家宗室,就没有符合所谓祖上规格的。
皇后萧婉,出身陈郡萧氏。
而今陈郡萧氏与大梁勋贵尚氏,组成如今都陵内领头的门阀大族。
陈郡萧氏是个自打战国时期就已显霁的豪强大户,等传承至萧婉这一代时,可真真称得上一句门阀世家。
如今萧氏这一脉子弟有多半已入朝为官,老萧相年纪已大,虽占了个相位,但实际上这一揽子政事儿全权交给了自己的长子君择,待女儿入宫安定下来后,更是挥挥手万事不理,一身轻的回到陈郡老家养老。
而萧君雅自十六岁起入主凤位,如今以有十年,这期间先后诊过三次喜脉,又将先后所生的齐王过继到自己膝下。
然萧婉自头胎诞下大公主后再无所出。
现下又诊出一次喜脉,但到底有过前两次小产,身体大伤,就连太医院里头资格最老的圣手也无法有十足把握。
闭宫休养数周,萧婉抬手撩下袖摆,从旁侍手中接过几枝红梅,随手插入身旁的瓷瓶。
她一双凤眼狭长微眯,一只手把着红梅,一只手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扬唇浅笑,却未抵眼中。
门外宫侍传来通报,她也不见起身,只是微微点下头,那边便立刻将在殿外的两人迎接进来。
萧君雅椅在一旁的塌子上,一身红裙,以金纹为饰,头上只点缀几只宝石金簪,一身服饰华贵大方,却又极其简便。
明明没有遵循什么礼制,却也能让人感受出一国之母该有的气度。
尚季应进了殿,行了礼,便退至一旁等候,期间她微微抬眼看了看有些紧绷着的齐王与慵懒靠在一旁的皇后,也没做何反应。
“季应,本宫记得,你跟着舒怀入宫如今也有些时日,可还适应?”
“谢娘娘仁爱,能有幸伴在殿下身旁,季应自然是忻悦无比的。”
“那便也好,本宫听闻退之前段时间倒也回京,”
话还没完,皇后语气到仍然慵气和缓,只是齐王突然间将头一抬,就这么直直的与皇后对视着,然萧君雅仍旧不改语速,甚至眼皮都没带多跳一下。
“景析从前跟着退之一起读书,如今总算可以再行亨嘉。”
直到这时她才略做停顿,轻轻看向尚季应,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却仍旧平缓柔和。
“宫中事儿繁,季应也莫多见外,且让景析带着好些欣赏下这皇城。”
尚季应闻言在心里撇了撇嘴,直觉这位萧皇后肯定有不少精细打算。
然尚家其实只想让家里唯一的女孩子平平安安顺顺遂遂一生,哪里会想参与萧君雅暗地里那些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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