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槐晨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包豪斯风格,灰白色调,散发着一种后工业时代的冰冷气息。
所有家具陈设横平竖直,没有一样东西是曲线的,珊珊有些纳闷他身后病梅一般弯弯扭扭的雀舌松盆景是怎么幸存下来的。
他正侧身敲苹果键盘,见她进来倒也客气,半躬着身子侧手示意,“请坐!”
珊珊注意到了他雪白的袖口。
方槐晨三十六七岁左右,长方形脸,鼻直口阔,眼窝深凹,目光深邃。
如果不是总板着脸,倒也不难看,甚至还有一种儒雅气质。
珊珊貌似没见他笑过,心想这个人能坚持多久不笑呢?正寻思着方槐晨转过身子上身前倾两条胳膊正放在桌前。
“侬SH宁啊?”
他开始笑了,如沐春风。
“啊,方总,你也是SH人?”
珊珊有点喜出望外。
“Stop!
不要误会,我不是跟你攀老乡的!”
言罢他把笑容一收,换了严肃。
“SH人荡马路一只顶,晓得不了?”
他意思是说SH人最爱逛大街,珊珊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啊?有卡给我刷吗?
“方总我不是很懂诶,我在海外留学多年,SH话忘了。”
珊珊觉着这是个坑。
“我说这是来工作的不是来逛大街的!
这下懂了吧?”
方槐晨一边说着话一边敲着桌子。
“你给我拿上来的新闻发布会宣传方案,我还没仔细看,只看了媒体交际费预算,一看这个报表你就是没用心!
这都是什么?你给我说说,每个记者发红包只有四位数,还有一个是500块钱。
这是什么记者?什么来路?大学校报吗?帮帮忙,用心一点!”
说完他拎起一张表格。
珊珊心想这个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属狗的么?她正色道:“我的用意都写清楚了,逻辑清晰,数据确凿,请仔细看完好吗?我没有来逛大街,我有时间跟同事暖感情是因为我工作效率高,闲暇时间多,难道只有加班狗才算敬业?跟同事闲聊开玩笑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况且,现在是午餐时间。”
方槐晨居然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请用归纳法陈述一下你的方案,我时间宝贵得很!”
“归纳法?一句话,当一个人还很矬的时候你要那么多眼球干嘛?”
珊珊仰起脸来挑衅似的看着他。
“什么?你居然说S9很矬?我敢说这是全深圳最精密的国产设备!
上山下海全地型车,我们整整为之奋斗了三年,夜以继日,那是整个集团的心血,你懂什么?口出狂言!”
方槐晨怒火万丈。
“对,就是很矬!
还很土鳖!
我承认它可以上山下海爬雪山过草地再泥泞的工地都可以平趟,简直就是全国包工头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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