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冲突,只是让酒馆安静了刹那。
无论刀疤脸四人的离开,还是驼背老妪三人的进入,都没有荡起丝毫涟漪。
或许废城有废城的节奏。
打打杀杀是常态,死个人跟死只蚂蚁差不多动静。
那刀疤脸和半耳汉子仓皇逃出去时,酒馆里连眼皮都懒得抬的人占了大半。
仿佛在这酒馆,今天能喘气儿喝酒的,明天可能就成了城外乱葬岗的肥料,谁有闲心操心别人?
林昊又抿了一口烧刀子。
酒是真难喝,但他喝出点意思来了——这酒里有股子狠劲,就像酿它的人一样:
粮食不够?
掺水!
水不够?
加把土!
总之坛子不能空,管它酿出来的是酒还是马尿,能醉人就行。
柜台后的老板还在擦那只破陶碗,擦得那叫一个专注,仿佛擦的不是碗,是什么祖传的宝贝。
独眼老头重新端起自己的酒碗,这次喝得更慢了,每一口都在嘴里含半天,才舍得咽下去。
独臂中年看向老者,有些好奇。
“老爷子,您这喝酒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碗里是琼浆玉液呢。”
独眼老头眼皮都不抬:
“你懂个屁。
这酒啊,就得慢慢品。
喝快了,是糟蹋。”
“就这破酒还品?老爷子,您这品味够独特的。”
“破酒?”
独眼老头终于抬眼,
“小子,我问你,要是这世上没有酒——管它是好酒破酒,男人还有什么活头?”
这话问得突然,酒馆里好几双眼睛都转了过来。
独臂中年一愣:
“没酒就没酒呗,喝水呗。”
“喝水?”
独眼老头嗤笑,
“水能让你忘了今天挨的饿?水能让你忘了明天可能要挨的刀?水能让你在睡女人之前壮胆,睡完了之后不后悔?”
酒馆里响起一阵哄笑。
有人拍着桌子喊:
“老爷子说得在理!”
林昊也是点了点头。
这老头有点意思。
独臂中年被笑得有点挂不住,讪讪道:
“那照您这么说,没酒就不能活了?”
“能活。”
独眼老头慢悠悠地说,
“但活得没滋味。
就像这古武界,要是没了厮杀争斗,那还叫古武界吗?咱们这些罪民之后,要是突然都变成谦谦君子了,祖宗在地下都得气活过来。”
有老六似乎对这话十分认同,接话道:
“老爷子这话对味。
我就说嘛,上次去北边那个什么‘和气镇’,待了三天浑身难受。
那儿的人见面鞠躬,说话带请,打架前还得先约时间地点。
我去他娘的,那还打个什么劲?”
“所以啊,”
独眼老头端起碗喝了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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