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常傒一袭白衣,挺身站在马车前,望了望天色渐暗,不由得略皱眉头。
片刻之后,沈决终是来了,手中提了好几个包袱,背后还多了一把三尺长的轻剑。
来人也不止沈决,身后还跟着上官博玉。
“为何如此迟?”
常傒出声冷若冰霜,听得沈决汗毛立起,连忙说道:“师父趁炼了些抵风寒的丹药,耽搁了一阵。”
上官博玉也说:“好了,你也对你师弟宽松些。
他也不是为了你着想,才耽搁了些许。”
常傒冷眼相道:“师父,你赠了他剑?。”
上官博玉面容慈祥,长声道:“徒儿第一次下山,有把兵器在身,危难之下也能自保。”
常傒颔首,对沈决说:“既然今日起是佩剑之人,就更要坐端行正,别辱了兵中君子之名。”
又向上官博玉轻微欠身道:“那我们先行一步。”
“好,此去又是小半月,你好好保重。”
说完,上官博玉给沈决使了个眼色,意在他别再拖沓赶紧上车。
沈决连忙登上厢头,手持缰绳,给上官博玉道别:“师父,那我们便走了。”
“好,一路小心。”
望着朱漆的马车驶过皑白的山路,如此扎眼的颜色令上官博玉不免有些挂念。
想了想如此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再去炼些丹药实在。
下山路,天气逐渐回暖。
沈决回首看了眼常傒,见他还裹着狐裘瑟瑟发抖,担心问道:“师兄,没事吧?”
“无妨,你看好前路,莫翻了车。”
对于这样的冷淡,沈决早已习惯。
听上官博玉讲,常傒幼时正值饥荒,又生了一场大病。
父母无钱医治,便将以为死定的常傒弃于路边。
被上官博玉发现之时,已是在严冬中苟活最后一口生息。
上官博玉不忍,将其救起,纳入纯阳宫中。
等他长大了些,常傒一直都神情阴郁,不苟言笑。
一心修道,只望成仙脱离凡世。
又想到自己,从小便是独子,父亲又是地方刺史。
如今自己步入舞象之年,从未体会过民间疾苦。
如果常傒也有自己一般家世,如今大概也不会是如此吧。
思绪到此处,沈决便道:“师兄,他人我不知道,不过有我沈决在的一天,我一定会尽力照顾你。”
此话也算有据。
毕竟入观这大半年来,沈决的起居修行,大部分都是常傒操心着。
可常傒听了也不应答,只是捞开竹帘,回望着云雾间越发淡泊的纯阳观。
沈决见状,抿了抿嘴,也只好专心驱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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