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儿子生前在圣克莱尔公司工作?”
陈秀芬不知道那个妇女是从哪听到的消息,她只和别人说过自己丧偶丧子,关于儿子的事,虽然儿子是她的骄傲,但是她不能泄露圣克莱尔公司机密,所以面对他人的打听,也只能说自己儿子死了。
陈秀芬僵硬地点了点头:“是的,他是在那里工作”
。
“听说你儿子脾气可差,人可横了,老跟你吵架,哎,他是跟你吵架冲动出车祸死的吗?我听人说是这样,说他癌症晚期了嘛,你想让他好好治疗,他偏要走偏方,结果人就突然没了。”
陈秀芬瞪了她一眼。
“哎,你听我说,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那个妇女拍了拍陈秀芬的肩膀:“我是见你整天昏沉沉的,人都精神恍惚了,想好好劝劝你”
。
“咱往坏处想,你就假装你儿子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你辛辛苦苦拉扯他到30来岁,他天天跟你生闷气,你呕心沥血让他成为一个厉害的知识分子,结果他反过来讹你生他的基因不好让他得了癌症,结果他死了,你就再不用为他生气,后半辈子不用在生气和眼泪中度过。
换句话说,你来当个坏人,放下强烈的道德感,你就能过得好一点。”
“我话是说得难听了些,但是做女人的,不应该优先爱自己吗,难道自己这辈子,都不能过得好一点吗?”
陈秀芬觉得她说得不无道理,她知道那个妇女是为自己好,但是自己心里的那种难受也无法轻易抹去,自己最亲近的家人是永远也无法忘记的。
于是陈秀芬今天离开了互助会,在大街漫无目的地走,边走边思考刚刚那个妇女对她说的话。
“自己现在50多岁了,好好锻炼身体养老活到七、八十岁也不成问题,况且还有肖禹留给我的一大笔钱,该吃吃该花花,似乎听起来也挺好,其实——肖禹可能就想让自己这么过的,但是自己永远都忘不掉肖禹躺进休眠仓的那一刻”
,陈秀芬眼前浮现出那一天休眠室里压抑的场景,一个母亲亲眼看着儿子被休眠液淹没,沉睡在棺材一样的休眠仓里,此时她在内心进行激烈的挣扎。
这时一家店吸引了陈秀芬的注意,那种新奇的店一般吸引不到陈秀芬那个年龄层的顾客,但对于对于陈秀芬来说,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家能邮寄物品给未来的店,现在打包好物品,能选择在未来的哪一年哪一天寄件,陈秀芬想着趁此机会给儿子留点纪念物品,于是走进了这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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