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一片寂静。
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安静,是那种听懂了又觉得荒唐、荒唐里又觉得有点道理的安静。
就像有人跟你说“活着就是为了等死”
,你愣了三秒,然后一拍大腿:
“他娘的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独臂中年张着嘴,过了片刻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老爷子,您这第三件……是不是太……”
“太什么?”
独眼老头斜眼看他,
“太实在?太通透?还是太他娘的混账?”
独臂中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老爷子,您这第三条……那前两条还听不听?”
“听啊,怎么不听?”
独眼老头独眼一瞪,
“该怂的时候怂,不该怂的时候不怂——这是基本功。
但你要是死记硬背这两条,就像拿菜刀当斧头使,能砍树吗?能!
累死你!”
这话糙理不糙。
林昊忽然想起了世俗界那些死读经书的修士,一个个把道经背得滚瓜烂熟,真遇到事了,还是手忙脚乱。
反倒是这老头,话粗理不粗,活得通透。
“那照您这么说,”
那老六搓着手问,
“到底该怎么活?”
独眼老头端起酒碗,却不喝,只是盯着碗里浑浊的酒液看:
“我年轻时候也问过别人这话。
你猜人家怎么说?”
“怎么说?”
“人家说——你要是真想明白怎么活,先得想明白怎么死。”
独眼老头抬头,独眼里有种浑浊的光,
“想明白了死法,活法自然就清楚了。”
酒馆里一片沉默。
这话听着玄乎,但仔细一想,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在古武界,谁不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过日子?
今天喝酒的兄弟,明天可能就是乱葬岗里的一具尸体。
你要是不先想好自己会怎么死?
是被仇家砍死,还是老死在破床上?
你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活。
想轰轰烈烈死的,就去闯秘境、抢宝物、惹不该惹的人。
想安稳死的,就找个角落缩着,喝酒度日。
想痛快死的,那就更简单了——看谁不顺眼就干谁,干到干不动为止。
“老爷子高见。”
柜台后的老板难得开口捧场,
“我开这酒馆二十年,见过想不明白怎么死的人,最后都死得很难看。
想明白了的,至少死的时候不憋屈。”
“所以啊,”
独眼老头把酒碗重重一放,
“你们刚才问我,天维之门开了怎么办?要我说该吃吃,该喝喝。
门开了,秘境的人来了,古武界的人去了,关你屁事?你是能跟着去秘境啊,还是能拦住人家不来啊?”
这话说得实在,实在得有点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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